第一五零章璎珞 (第2/2页)
也是知道这秘密之后,萧长瑛才下意识多留了个心眼盯着人。萧长元几次扰乱计划,除去京门的,还有当时在扬州水渡,都没能除了这宋琰声,反而暗中护她。
真的是反了天了。
“我可告诉你,趁早绝了你那心思!好好收收心,将宝慧娶进萧家才是你如今的要事。”萧长瑛看他嫌憎的脸色,怒气冲上顶头来,“为了萧家,为了你的地位,你以后的荣华富贵,你好好想想吧!”
萧长元与她两人对峙之间,怒气也是蹭蹭上窜,压都压不住。他身上带伤,跟她费口舌这么久,脸色早已白了,显得眼更加黑深,像翻涌的夜海,酝酿着惊涛骇浪。
他捂住气得发疼的胸口,伤口几乎挣得破裂,一字一顿地表明态度,“你听好,我再说一次,不可能。”
“不可能?你不娶宝慧,难不成娶宝乐?更难不成,去娶宋琰声?”
乍然间从她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萧长元目眦欲裂,“住口!”
萧长瑛笑得更邪恶的美人花一样,张着看不见的暗刺,笑容扩大,显得阴柔扭曲。她怒极反笑,轻柔落声:“你看看,你自己不也知道吗?你娶不了,你没有办法,所以你愤怒。”
“真是……可悲啊。”
薛刃在外头,听到里头砸落物体的声音和一声尖叫,立即闪身进了里间。
里头的情形也是预料之中,萧长瑛碰倒在地,手边不过分寸,直直扎了一把冷光泛泛的长剑。
萧长元手不离刃,便是床头也放着防身的武器。萧长瑛今日闹这一出,已经将他的底线践踏了数遍。要不是受伤未愈,准头有差,这一剑能贯心。
薛刃知道,自家公子已然动了杀心。
“你来的正好,将人撵出去!再让我瞧见她,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他人在激怒之下,伤口破裂,绷带上都透出血色来,加上面色极灰白,如同恶目的罗刹。
萧长瑛惊怒未定,想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她颤颤地伸手,不可置信道:“你……!”
薛刃拔剑,在她面前一横,剑光雪白,吓得萧长瑛赶紧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请吧,三姑娘。”
“萧长元!你……!”
剑光霎时间割断了她额头一缕头发,萧长瑛尖叫:“拂烟——!”
一主一仆愤懑难耐又不敢多言地出去了,房内总算落了个安静。萧长元接过薛刃递来的剑,手一抬一手,剑光入鞘,利落干脆。
他情绪未定,目光比剑光还冷厉,恨骂了一句,“蠢货!”
薛刃侍立在一侧,在他逐渐平复下来时,替他重新换药,披上里衫。他自知这骂的是谁,不发一言,只道一句“公子息怒。”
萧长元闭目不语,表情冷峻至极,在那面色下衬托下,更是显得阴戾瘆人。
“公子,三皇子那边……”薛刃看他神色,犹疑着,低声刺探了一句。
“端泓,他现在,还动不得我。”
萧长元鼻息间哼出一声,睁眼时目光沉暗,藏了太多东西,不得见光,越发地深。
“我萧长元,难不成怕他不成?”
萧长瑛所有的好心情被怒气冲得干干净净,等一肚子气地回了自己院子,却听红楼那边主事的过来禀告,说是宋琴声的琴,被人夺了。
她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要算计宋琴声,必然得利用她和松都平做文章,这琴是引导舆.论少不了的一样东西。
“废物!到底怎么回事,一字不落,给我说清楚了!”
“属下……属下不知啊,这琴拿了了本藏在楼里,好好的,正要拿出去放消息时,琴却不见了。”
主事的战战兢兢,“还有,还有咱们楼里的探子说,买通的那些推手,全部被抓了。”
“谁动的手?”
“是平宁侯府,沈芳之。人全被冠了罪名,押到刑律司挨了板子,个个都起不来了,根本没有力气再散布舆论。”
刑律司,刑部在京门的下属机构。
原本趁着宋琴声与宋府内心不合,破绽百出,最是方便行事,却没想到……萧长瑛一计不成,恨得咬牙。
好个平宁侯府,好个刑部沈肃,权压到她这里来了。
沈芳之是宋琰声的表哥,沈肃更是宋琰声的亲舅舅。沈芳之拿人,定是为着宋琰声。这么看来,宋琰声一定察觉此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