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第2/2页)
“朝政大事,未必是我一个女儿家能够望成莫及的。”话毕,宥蓝溪仔细地看着我,丝毫未有将目光挪开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有些缓缓收敛,浮现在脸上的更多则是慎重和沉思。可没过多久,覰着我发笑。
“你笑什么?”我凝视他,疑惑道,很是一番不解。
“没事。”宥蓝溪收回笑容,站起身来,或许是坐了太久,他有些麻木,差些没立稳。我忍不住嗤嗤发笑,宥蓝溪见我笑得如此癫狂,有些发怔,但很快归于平静,与我一同笑道“没办法,我老了。”嘴角的笑纹清晰可见,却仍是透着隐没的俊朗。
听他这样没有丝毫戒备地打趣一说,我不免更是难掩笑意。宥蓝溪并无生气之色,只用眼睛轻轻斜睨着我,用手轻弹了弹袍子间的花瓣残渣,嘴角微微上扬道“那,我先走了;若是有事,你让小丫头传信给我便是了。”
我微一点头,宥蓝溪笑了笑,只觉他向我轻探过身,唇角恰好触碰耳郭,言道“你可明白我的来意”
“苏粤不才,言到即止。”我微笑着,亦不退缩。又何尝不明白宥蓝溪的来意呢,不过我倒认为他真是有些高估了我,尚且,我如何去飞鸽传信去劝说冰邱肴呢。
我倒是有些自嘲,却看着宥蓝溪悠悠地漫步而去。一袭白色的袍子中越发透露出婉约极致,挥洒淋漓壮志,却硬是掩不住那股风绕云端之处的漠然。
“呵,你还真是闲情雅致!”我正欲转身,回到桃树下的那凳子前坐下继续欣赏一番,不料此时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一句话语,声音极低,我浑身发憷,方才瞧见门右侧处的小路旁走来一人,那人如同前些日子冷漠依旧,玉兰色的袍子越发衬着那人冰冷至极。
“你怎么来了。”我似乎有些不屑,但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你的镯子呢?”他并未回答我的话,只是用眼轻佻地瞄了瞄我,似是很不在意,又似在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