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着,在岁月的流失中毁掉自己之(兰儿篇) (第2/2页)
我竟有些愣了半天,那个时候我的确有些糊涂,不明白小姐你为何是这般不待见爷。
我几乎挑了这花苑里最新鲜的花骨朵,用青花瓷瓶装着,想想还是应该去跟爷倒声谢,轻轻踏过屋内,便听得爷小声念叨“粤儿,你可知,俸禄没有了还可以再挣,兵没有了还可以再要,地没有了还可以再战,而你没有了却要我怎么办”
见着我进去,他收敛了笔,但我仍是看得清清楚楚。只道了句“兰儿替主子谢过爷。”他眼里纵有百般,有的是我懂的,有的却是我不懂的,只怕这句话要是小姐你说的,那爷不知有多狂喜
“兰儿,这晌午都过了都快甲夜了,你快回去看看你主子那儿还差点儿什么东西的,我好叫人送去。”这一袭话把我从那些个日夜的所见所闻中生生拉扯出。
我再次清点后便向着小姐的屋里走去,刚出里屋门,“小谨呢?”只听老夫人的声音款款响起,“苏小姐说要去给夫人您露一手呢,这不,刚说完就把小厨房的人统统赶去大厨房了,这”渐行渐远,音律便慢慢淡了下去。
而这老夫人说的小谨,那下人说的苏小姐,不觉一个朦胧而模糊的名字出现在我脑海‘苏瑾’,我想如果我没有猜错,就是我今儿早上来看的那位落落有致的姑娘吧,她应该就是苏瑾,小姐同父异母的妹妹,苏瑾!
思索间我更是加快了脚步,跨进院内大门,老嬷嬷规规矩矩站在屋外,边走向她边叙叙地开口“嬷嬷,兰儿回来了,您看这也不早了,快早些歇息吧,明个儿还要劳烦您呢,小姐这儿有我照顾着便是。”那嬷嬷听了倒也不多支吾,慈祥地笑了笑,印着这夕阳下的余晖向院儿门外走了出去
看她走远了,我兴致勃勃地推开门,大声嚷着“主子,主子,兰儿”话语未完全吐出,却见得你已是辗转反侧,额际的冷汗止不住往下跌落,我大步奔向你,你眼眸渐渐迷幻,缓缓闭合
我叫了许久不见外头的丫头进来,便独个儿跑去琛府找王爷,他闻讯我还没讲利落的话,匆忙往苏府赶,只怕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路他没有任何表情,而我只是略微注意到他整个人忽然紧缩,没有一点血色,唯有眼角独留红润
当我们到达屋内时,你的意识已开始弥散,爷坐于床榻抱着你,大夫陆续而来,探得直是摇头,只说你是有毒在身,而是如何化解还需仔细揣测。气得爷直大声咆哮让他们统统滚出城外,不得入城半步。
他抱着你,如同抱着稀世珍宝,蜷于怀侧,生怕从此失去温度。
爷沉思了许久,嘶哑着嗓音“兰儿,你过来”我有些出奇地惊讶,悄无声息地移步于床榻左侧,“是,兰丫头在。”不等我扶下身
“兰儿,你守着粤儿,不得任何人靠近她,可明白?”他说话间,虚弱中竟带着些许冷慑。
“我明儿一早就回来”他看了看床榻间,欲是出门,“夫人也不许。”冷冷地撇下一句话径直出了门外。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床榻间没有那红润生息的小姐,丝丝心悸浮于胸口;眼眶蒙住视线,缓缓走去关好他走时敞开的门,夜风刮过脸角片刻已麻木
小姐,兰儿想说,你可知道,他微笑着,在岁月的流失中毁了自己,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求取那颗保护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