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久违之剑,红尘绝唱 (第1/2页)
血红的晚霞早已消退,蝴蝶形谷口,冷风咧咧作响,悬崖峭壁上沙石纷纷滚落,几丝几缕的风将细沙卷向夜空,而那深蓝的夜幕,依旧一轮明月,呼啸沧桑。
偏僻的廊下,剑拔弩张,弓在弦上,蓄势待发。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既没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谷地主战场上的累累尸体和丢弃的兵器辎重也没有任何一方争夺,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呜咽渺渺的风声和紧张的呼吸声,以及出于劣势的人怒火满腔,压抑浓重的鼻息。
原来,对方的人马早已压制住了谷口的所有守卫,只要她们轻轻扭动一下脖子,那么黄沙滚滚的地上将会多出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
扫视了一眼那些脖子上被架着利剑的手下,司空桓手中发力,将剑柄握得吱吱作响,脸上是阵阵青白,一双充满阴翳的凤眼里已趋近疯狂,满脸的狰狞印证了她即是罗刹这一事实,然而,即便是罗刹,那上面亦有阎罗这一魔魅压制着,更何况是超脱生死和轮回的站神。
血红的双眸死死瞪着对面矮崖上,那居高临下的青璃和宇田司等人,但见那白衣人傲然兀立,似置身于凡尘之外,月白长袍迎风飘扬,与翻飞的墨发舞成一片,月光下,那片耀白不是照耀黑暗的光明,而是刺痛灵魂的利芒,泠泠的月白分明刺痛眼眸,司空桓的眼里是不甘,更是愤恨!
看向南门北面那黑蒙蒙的一片,黑色旗甲的兵团整肃的排列在大纛旗下严阵以待,那翻飞的旗上依稀可见“宇田”两个字,司空桓的脑中只有这几个字:南门失守!南门被突破!南门沦陷!
那一声声发颤的禀报,震得司空桓的脑袋轰轰作响,耳朵也听不真切,只是那双红眸愈发地阴翳,暗沉沉地漾着一片残红,一如季末凋零的血杜鹃,一地荼糜,一地惨殇。
两天前,宇田司确实按青璃说的那么做,派手下假扮祁氏家族的人与她见面,并且确切地让司空桓的眼线窃取了情报,误导了司空桓的判断。
而那之后,计划也正一步一步按照青璃的所想的进行着。正如青璃所料,司空桓在知道第一手资料后,并不相信宇田家族和祁氏家族会在两天后联手围攻她,更不认为宇田司那老狐狸会笨得让自己的手下去南门送死,司空桓对南门地势的严峻,道路的崎岖再清楚不过,她自是不会相信祁氏也会傻傻地让他们的人马葬送在南门。
尽管不相信,然而多疑的司空桓仍是觉得不能掉以轻心,经过这两天派去监视宇田司的眼线禀报,宇田司确实正秘密策划围攻司空家族,因此,经过推测和打听,司空桓得知宇田司她们会近期内夜袭,她便早早做了准备,怕祁氏会给与宇田司某些助力,她便把南门三分之一的兵力也调往其他关口驻守。
然而,如今这一局面却是司空桓怎么也料想不到的,而且,那个陌生的白衣人和司空泣羽怎么会和宇田司在一起!
该死的!低低咒骂一声,司空桓愤恨咬牙,嘴里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冒火的眼睛只能死死看着对面,脑中乱哄哄一片,脑海里闪过的都是过去在腥风血雨里穿梭,玩弄权术,追求野心的片段,几十年的煎熬却全毁在这一刻,叫她情何以堪!叫她怎能不恨!!
好!好!好!好你个宇田司!好的很!我怎能甘心败给你!!这圣缨城从来都不是你的囊中之物!满脸狰狞的司空桓已然走火入魔,走火入魔?不,她从来就是魔,又何来入魔一说!哈哈哈!她是魔!没人能奈何得了她!没人!
“哈哈哈!……宇田司,你好样的!我竟然轻易地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哈哈哈~~好你个宇田司!我不服!!你是什么东西!!”猖獗的呐喊在风中直冲云霄,整个天地里都是司空桓充满恨和不甘的嘶吼,“你们都该死!!司空泣羽!司空婉月!你们这两个叛徒!贱人!你们居然没死!!哈哈……哈哈哈哈!贱人!你们怎么不死!!你们该死!!”
看着对面廊下那癫狂成痴的司空桓,宇田死握紧双拳,眼中一片暗沉,说不出的复杂。司空桓,你对野心的追求竟到了这步田地了吗?
倘若这个圣缨城到了你手中,那必然是一座人骨和血肉堆砌而成的鬼城,你的残暴和凶残注定了你众叛亲离的下场。与你为敌是我从来不想的,不,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任何人的敌人,你只不过是被自己囚于牢笼中,被一根粗重的名为“野心”的铁链束缚着的困兽,你伤害别人的同时,却也自残自虐,你的心,你的魂,早就被权力吞噬了,你的骨血里,怕是早已腐烂发臭了。
司空桓,猜忌多疑如你,绝想不到,我的人马确实是如我放出去的消息所说的:重兵在南门。
而你司空家族的南门最易守,却最难攻,但确是进入司空族的一个天然要塞,只要通过南门,那么就会直达司空家族的宗祠高庙——即司空家族的重心所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