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软绵绵的东西 (第1/2页)
　　
　　有一天，在红艳值勤的早上，她在食堂门口抓到两个“坏蛋”，被她拎到寝室门口。
　　
　　学校规定每天早晨六点半正式集合排队依次打水，不得提前早起或者插队打水，值班老师会给学生按一人一瓢的热水标准打水。
　　
　　如果比值勤老师提前早到的学生狠狠地给自己舀上一盆热水的话，那样后来的学生就不一定有热水洗脸了。
　　
　　那天很不幸，阿发被捉住了。跟阿发一起的还有一个学生，是个鼻涕虫。
　　
　　手里端着一盆冒气的热水，都规规矩矩地站在寝室门口，阿发也不知道今天造成犯了什么神经，偏要去打开水，而不是去上厕所拉屎拉尿，以前从来没有犯过这样错。
　　
　　阿发看着龙老师，也就是二姨，也看看鼻涕虫。
　　
　　二姨两只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胸脯上。两只裤脚湿漉漉的，阿发猜想，二姨昨晚肯定又是悄悄地回家了，学校规定非放假时间，老师一律住宿在学校，不得离校回家。
　　
　　龙老师一直批评那个鼻涕虫，说是为什么没有带好头，带领低年级同学犯错。
　　
　　鼻涕虫被龙老师的训斥吓哭了，不停地有眼泪滴落到脸盆里。
　　
　　二姨你搞错了吧，我六年级，鼻涕虫五年级，貌似我是主犯吧。阿发心里有点儿不平衡，不过仔细一想，这下倒也沾了点亲戚关系，算是给自己挽回点面子。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别看龙老师是阿发的二姨。她时常让阿发干活，不是锤煤炭就是扫地。而二姨的小女儿珊珊是不用的干的。
　　
　　阿发记得前些天，二姨的丈夫雇人又拉了一车煤堆在楼梯道里，全都是大快儿的，炉子肯定是烧不了。
　　
　　上周阿发母亲特地给他买了一件新衣服，黄颜色的，还闪着像星星一样的光亮，很像是女孩子穿的衣服。
　　
　　阿发穿着它，精神特抖擞。星期天晚上进教室上自习的那一刻，全班同学都望着他，他也不知道这是羡慕，还是嫌衣服买的不对，他乖乖地回到座位上，忐忑了一个多小时。
　　
　　就在第二天，二姨找到他，要他在楼梯道里锤炭。楼梯是用木板做的，时不时从缝隙中震下行人走路的灰尘
　　
　　阿发很不愿意，因为他穿的是新衣服。
　　
　　这新衣服是母亲挖药材的钱买的，可不能弄脏。但面对二姨，这个和自己母亲有着血缘的关系的亲人，不做又还能怎么样呢？
　　
　　中午有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阿发一个人呆在楼梯道里锤着煤炭，眼看着漂亮的新衣服被恼人的黑煤炭弄脏了，心里一阵堵，堵的特别厉害。但还是忍着心里的痛锤完了煤炭块儿。
　　
　　……
　　
　　“二姨，我锤完了。”阿发嘟囔着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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