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杀人鬼 (第1/2页)
　　
　　平民区内，从狭窄的小巷弄走进最深处，那里是另一个世界。
　　
　　除了些许的几缕光线，平时不会有任何东西光临这里。
　　
　　勉强能够通过一个人的小路已经失去了出口的作用。小巷的尽头不再是道路，而是密室。
　　
　　破旧的围墙上涂抹着薄厚不均的颜料。在月光的照耀下，黑得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以霉味最为明显的各种污秽的味道。
　　
　　现在却又一种更为引人注意的味道浓浓的血腥味。
　　
　　四周围墙上的颜料原来是鲜红的血。黏糊糊的，胡乱地沾在地面和墙壁上。还有一些在缓缓流动着。
　　
　　那刺鼻的味道来自这块小天地里的片片鲜红之中。
　　
　　血泊中间倒着一具残缺的躯体。看不清容貌和表情，也不知道年龄。长长的头发、隆起的双胸、还有艳丽的破碎衣物，成为了宣告她是雌性的标志。
　　
　　她的双手抓住自己的喉咙，锋利的指甲割开了上面的皮肤，十指已经深入喉咙一大半。被刺破的大动脉里，还在如喷泉一样涌出鲜血。
　　
　　尸体上面遍布着野蛮的伤痕，像是被蛮横地撕扯、割裂开的。但是除了喉咙那一处以外，在没有致命伤。
　　
　　那个女人跪着蜷缩在那里，不知在死前是不是在祈求着什么。她现在缩成了一团，如同麦田里的灌溉机器一样，向四周灌溉着自己的血。
　　
　　人，原来可以流这么多的血。
　　
　　月光和黑暗都在这个异世界里退却了，猩红的光统治了这里的一切。
　　
　　达里安的脸上露出了纯粹狰狞的笑容。赛娜买给他的淡蓝色衣服也沾上了片片血红。比帝国国花赤晶花还要迷人的鲜红。
　　
　　他丢下手中粘连这血肉碎屑的尖利石块，走到那台“喷血机”旁边。伸出枯瘦惨白的手指，轻轻沾了一点那可爱的鲜红。美妙的味道透过舌尖、味蕾，刺激着他全部的神经。
　　
　　但是他并没有亢奋。
　　
　　“我感受不到你的恨意。”
　　
　　“我知道那不是我们的敌人。”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命运不是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吗？”
　　
　　“你不知道吗？没有足够的恨意，我们就无法完成自己的愿望。”
　　
　　他看着血泊中自己的倒影，用鲜血描红了自己苍白的双唇，与脸颊两侧的疤痕紧紧相连。
　　
　　“别这么严肃嘛。这样笑着多好。”
　　
　　“你在犹豫什么呢？”
　　
　　“我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开心吗？”
　　
　　达里安一下子回过神来，离散的目光再次凝聚起来。脸上的诡异的狞笑也渐渐消失了。
　　
　　“我不会忘记的……那个女人……她该死……”
　　
　　他有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具残破的躯体。接着缓缓走出了狭小、阴暗的巷弄。
　　
　　“那边那个人，站住。”
　　
　　他刚刚走出路口，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达里安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士兵模样的人正在向他走来，手中的提灯摇摇晃晃的，发出昏暗的光。
　　
　　这个倒霉的家伙正好巡逻到了这里。
　　
　　“你是干什么的？”士兵边走边问道，“不知道平民区晚上不许外出吗？”
　　
　　“……”达里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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