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没有规则的游戏 (第2/2页)
　　
　　重型机器有限总公司讨债队演出大约一个小时后，效果已经达到，于是大家上车返回A市。
　　
　　他们走了以后，财务总监将重型机器有限总公司财务科长的话向古远董事长汇报，古远听了开始着急了。两天的讨债活动，已让载重汽车厂若干客户看见了，其就有人开始向他们追讨材料款，而且他们自己的工人也议论纷纷，有的在背后骂领导没良心，害得别人下了岗。可一千三百万不是少数目，必须经得日方的总经理东洋英的同意才能够划出款，但这笔帐由于是合资前欠下的老债，一直没能与东洋英达成一致的意见。
　　
　　东洋英连续观察了两天的讨债活动，觉得重型机器有限总公司这讨债行动的组织者不简单，先礼后兵，礼到了让债务人无地自容的地步，而且每次进入大门内的活动时间就那么十多分钟，想扣上一顶干扰正常办公的帽都不可能，宣传是那么的到位，一天比一天加大深度和力度，她预计第三天的讨债行动将会逐步向“兵”转化。按国人的话来说，好事坏事都“不过三”。她准备观察第三天的讨债行动后进行干预，不然她这家工厂会被搞跨。
　　
　　第三天的上午点钟，重型机器有限总公司的讨债队准时来到C省载重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大门前。董事长布置保安不要让讨债队的汽车进，总经理又布置让讨债队的汽车进，保安虽然有点为难，但还是执行总经理的指示，因为保安也同情讨债队。
　　
　　今天是讨债大队第三梯队，照样是李科长带队，柳娜娜指挥，保卫科长护卫，今天只有一辆大客车，四十来人，所有队员全部穿的黑色长裙，青布鞋，每人手里捏着一条白毛巾，它们下车后，大客车立即开出了大门。
　　
　　C省载重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办公大楼的工作人员一听到讨债队到了，全部走出办公室，站在楼上的走廊上看热闹，今天东洋英照样坐在她的汽车里观察。
　　
　　柳娜娜整理好队伍后，一声令下，四十位哭哭队的女们四人一组，“哇”地一声痛哭起来，柳娜娜自己“主哭”。主哭的不但要哭词流畅，而且要声音嘹亮，声泪俱下，她的主哭词是：
　　
　　“C省载重汽车制造有限公司，
　　
　　领导黑心肠，
　　
　　欠我们一千三百二十万，
　　
　　三年都不偿还，
　　
　　害得我们都下了岗，
　　
　　拖儿带女捡破脸。”
　　
　　众人：“呜呜，呜，呜，呜。”
　　
　　哭得背天惨地，见者恸容，闻者掉泪，C省载重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办公大楼的几个女孩再也无法克制，于是一边哭着一边跑下楼来，抱住重型不机器厂的哭哭队员们大哭起来，越来越多的女职工也从车间里跑出来哭，哭是一种释放，女人们平时积压在心的苦水太多，都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释放出来，于是乎，整个办公大楼前哭倒一大片，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连站在楼上的男人们有的也在抹眼泪。
　　
　　哭哭队的两名队员由于过于投入，突然哭晕了过去，C省载重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医生闻讯立即赶来急救，哭哭队员们见自己的姐妹悬倒了，有了哭的对象，于是哭得更加伤心，这时来了几名警察，是古远报警赶来的，警察一看如此惨状，说了声“为富不仁”，转身就走了。
　　
　　东洋英终于走出了汽车，来到李科长面前说道：
　　
　　“我是这家企业的日方总经理，请您让你们的女工们去我们的食堂里洗脸休息，午就在我们这里吃完饭再走，请您到我办公室有事商量。”
　　
　　于是李科长吩咐柳娜娜带着队员们去载重汽车厂职工食堂休息，她就跟东洋英走进办公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