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丝绸古道 (第2/2页)
　　
　　他饮下一口酒，扯过一只烧鸡腿，张开大口嚼了起来，显然对自己的剑术颇为得意了。
　　
　　“孙大哥，你可别喝点酒，就瞎吹大气了，不如亮出两招，让我见识一下，助助酒兴吧。”
　　
　　赵元康也将一口菜送入嘴中，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眼中颇有期待，但他能感觉到那份考验的心态。
　　
　　孙长老淡然一笑，放下手中油脂麻花的鸡腿骨头，起身走出房门。
　　
　　钱压奴婢手，艺压当行人。不露出两招绝艺，也难叫人信服。
　　
　　“小兄弟，看好了。”
　　
　　他没有亮出什么锋利宝剑，而是在一丛稻草中抽出来一根一米多长、手指粗的木棍。
　　
　　他这个看似随意的举动，立刻引来了赵元康的大惊。
　　
　　都说“月刀，年剑，一辈子鞭。”可修行剑法并非想象的那么轻松。
　　
　　而以铁剑为基，随着功力日深，控制之物越是不拘于常形。
　　
　　《神雕侠侣》中便有关于独孤求败剑道等级的记载。
　　
　　利剑之境、软剑之境、重剑之境、木剑之境、无剑之境。
　　
　　木剑之境，便说的神乎其技，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至于无剑之境，更加神奇玄幻，几乎不为世人所见。
　　
　　由此可见，木剑之境，几乎可算天下至强的剑术了。
　　
　　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乞丐，竟然拿起一根木棍当剑，不知是无知狂妄，还是确有惊人神技。
　　
　　只见孙长老手腕转动，原本干枯丑陋的木棍，竟如一条灵活随意的绸带，变化出数十道暗影飞旋。
　　
　　嗤嗤之声，轻微而劲急，竟没有多大的轰鸣之音。这让赵元康惊叹他的剑术达到了内敛锋芒的境界。
　　
　　一般用剑，都是锋芒毕露，以锋锐来震慑对手，他使用剑芒，也是如此之效。但修为有成之人，则不喜锋芒过胜的风格，往往收敛气息，运劲于内。
　　
　　但这一步转折，却要耗费诸多精力，也并非时间的积淀就能达成，有的人可以一朝悟道，有的人却可能至死难解。
　　
　　这就像繁华落尽，归于平淡的境界，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而观他的剑法，虽然没有什么精绝招式，但攻守有度、进退有序，招招相连，意境不绝，如江海翻涌，气势、威力，绵绵不休。
　　
　　看他出手流畅、连贯，显然未出全力，那他的境界，就更加可怕、难测了。
　　
　　看来他于剑法一道，果然有极高的造诣，这要是手持利剑，定能威震四方，此次寻访湛卢剑之路，有他相伴，可以让自己省心不少了。
　　
　　“好剑法，孙大哥果然乃大隐士啊。”
　　
　　他击掌大赞，步入庭院，与乞丐并肩而立，一副肝胆相照的模样。
　　
　　“你说那湛卢剑，如今流落何方？”孙长老收起木棍，扬脸向他问道。
　　
　　“据我所查，这柄绝世神剑，自岳飞之后，在岳氏族人珍藏，直至岳钟琪再造岳家传奇后，才将此剑埋藏在永登之畔，日月山古城下。”
　　
　　赵元康将所查探到的信息，告知了孙长老，既然两人将携手寻宝，自然不能隐瞒。
　　
　　“哦？！永登，日月山，可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啊，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这湛卢剑颇具神异之处，非凡地可以落，非凡人可以掌，若说埋于日月山中，倒是极符合它的气质。”
　　
　　孙长老一边品酒，一边讲述日月山的掌故，让赵元康更对他刮目相看了。
　　
　　“既然你来找我寻剑，你也看到了我本事了，对你此次夺宝极为有利吧。”
　　
　　这话虽然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有些自吹自擂，但赵元康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个，我也看你这朋友值得交，就给我两千的劳务费、管足酒肉就行了。”
　　
　　可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居然要起价来，让人眼镜大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