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猪恨年 干兄弟 (第2/2页)
他傻站片刻,看见程书记对他挥挥手,赶紧——抬腿走人?!
朱恒年回到办公室,就想:梅所,人称“没正圆”,好精蛮?自己找他,肯定是要“求爹爹、告奶奶”,他还不一定答应——得托个人?
他反复掂量:让张正义搭个桥——梅所就喜欢“义子”!
在朱恒年“动作”到派出所时,濮阳局长注意到“张正义”,正在张罗:调张正义到警队去!而这事儿,就是梅郑源所长的主意!
——箭山派出所里,张正义见到警局的“大领导”,当然有点意外,可他胆子大:你就是天王老子,只要是主动找我商量,都不是事儿?!他瞅着濮阳局长将“调他”的意思讲完,想了一盘,才表态:只要政府放,自己愿意去警队!
—张正义是家里的长子,好不容易读中专出来,分配到箭山镇政府—熬了个铁饭碗。“学而优则仕”的传统观念,很对张正义的胃口。他好学习、能干事,还协助派出所,破了几个大案子,很有希望成为分管治安的副镇长,搞得好,几年下来,当个镇长、书记什么的,问题不大!可制服的诱惑,实在太大,又能到城里上班,应了一句老话——“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张正义愿意去警队,再正常不过。
箭山镇政府两位主官在“爱才”方面,高度一致:当然不想“张正义”走!可濮阳局长在县里影响力很大——他要的人,不放?以后在方方面面,“求”到县警局,也不好开口!就这样,在“自我表现”和“领导垂青”的双重杠杆下,张正义将离开镇政府,到警队发展!
朱恒年再去找张正义商量,恰是“正义调动”的事——刚刚定下来!
有了底气的张正义,想法和此前又不同:派出所管得多,“权力”大,自己是“县官不如现管”?要是“猪恨年”在所里,自己以后在箭山镇就多了一个好“消息纽儿”,于公于私都在得着…
他就拍胸脯对朱师傅说:“我去给梅所说,只要加人?你摆第一!”
果不出所料,在张正义大力推荐下,梅郑源所长权衡再三:同意朱恒年到所里上班,当驾驶员!
朱恒年本就是嫉恶如仇的性情,加上行伍经历,对警徽的仰慕,无以言表,遂欣然前往派出所上班。当然,他对张正义更是感激涕零……
半个月前,朱恒年就听说:要来“新”所长?而且是警队的!
“会不会是‘义子’呢?”他在心里默念:“要是老弟能来,自己在所里就更‘快活’了!”
谁知:事与愿违——来了“李耀宏”,一个一看就是“笑面虎”的主儿!
朱恒年想:找个时间,去城里看看义子,打听一下李所和他—关系怎么样?顺便探一下:正义有没有可能——当警队“一把手”?
真是“想谁来谁”,朱恒年休息两天,于3月4日早上,站在箭山派出所院子里,看见“张正义”和李所、徐所——下楼。
他刚想和张大队打招呼,就听到李耀宏喊——“二师傅”,那个感觉真差:你才“二”呢?!
——“二”,当地人是说“不弄子”的,就是“二百五”、“不清白”。而张正义当年开玩笑:喊他“二师兄”,是因为他姓“朱”!他不生气,是两人“关系好”…
朱恒年低着头,也不好意思和张正义“对眼”:过去开车!当然,也没听到三个人关于“猪恨年”的谈论。
“年(连)长,我们和张大去东沟村!”李耀宏变换得确实快。
“喔?我带你们去!”朱师傅听到“连长”两个字,有点意外。
“恒哥,来,搞一根‘松树棒子’!”张正义也换了称呼。
“你吃噻!我还没给你发?”朱师傅一手抓方向盘,一手接过烟。
“哎,对了,张大,你和‘年长’以前,在箭山同过事吧?”李所若有所思道。
“是的,他那时候‘带我玩’!”张正义“啪”-点燃烟。
“前年,到东沟村办案子,我就觉得你俩熟!”李所也点起来。
“年长那时候,还喊张大到家里吃过‘扁嘴子’!”徐晋笑着说。
“徐所的记性,就是好!”朱恒年把烟放在仪表盘下—没点!
一辆黑色桑塔那轿车驰出箭山派出所,奔向东沟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