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难道是她 筛宝贝 (第2/2页)
“小艾，帮忙支筛子？！”魏法医在喊。
“老乡，来-搭把手！？”徐所也在叫。
徐晋正从皮卡车斗—挪出一个长方形砂石筛。他和春光都是桐溪县双林镇鲤溪村的，读书时-徐晋高两届。
艾春光赶忙放下笔和绘图板，上前帮忙。
两个老乡一边支筛子，一边寒暄：发现“白骨”-结果难料？谁都没有心思—过多叙旧！
“魏探长，我中午来接你和春光-回所里吃饭！”徐所热情道：
他手脚麻利、业务娴熟，搞后勤也“有一套”，是前任箭山所梅郑源所长的得力干将。
“不唠，让‘小马’送来就行！所里事多，你也忙！—不过？小艾和你是老乡，你-看着办？”魏法医浅笑道：
不喜欢给“外人”添麻烦，也是魏明直个性之一。他心里分得很清楚—徐晋是外人，春光、小马是“自己人”！
“保证有饭吃！你们忙、你们忙…”徐所匆匆表态-开车离开。
他心里有事—局里突然将箭山-单独拎出来“换帅”，不知何故？他原想冲击“所长-位子”，这下—没希望了！？-中午会有多少人在食堂吃饭…
清理土渣分三道工序—
先用清水冲洗土渣，将整团的泥土、石块和异物“化”开；再用铁锹铲起石块、异物-掀进砂石筛—过一遍；后对筛出的“疑”物—手工分拣，看能不能找到“宝贝”？
魏探长一面操作，一面向春光传授-“干活如何省力”诀窍：
“拿脚踩一下锹跟；每次不要铲太多；一手压锹把，一手托在把中间；再往筛面-顺手一掀…”
艾春光看得发呆：师傅可是“城里人”嘞！怎么干“筛砂工”-也这么在行？—又学到一招！可这要筛到什么时候呢？？
魏明直似乎看透春光心思，微笑道：
“怕啦？那年在汭河-挖那个浙北人尸体，‘工程’不比这回小！？不过，那时候-你还不是主力。不急-慢慢来，一定要细！”
春光明白师傅说的是—汭河“二萧”劫车杀人案！那发在他上班第2年-98年…
“魏探，列、列估计要筛-好几天？”他迟疑道。
魏法医默默点头：如果能发现一点儿死者“东西”？也不枉费这番苦功！
春天的日光照到十点钟，温度上来了。师徒二人干得汗流浃背，双手、双脚脏兮兮的！
艾春光不再顾忌“镇邪”那一茬—脱下制服-放在勘查箱上。魏探长放下锹-坐上圆木，沉着脸—抽起“闷”烟：
按理说，昨天夜里光线不很好，应该会有东西“漏下”？怎么干了几个小时，一无所获呢…
“小艾，歇哈子（一会儿）？！”魏法医道。
春光仗着年轻力壮，挽起袖子-下力干着。听见“叫停”，他走到师傅旁边—站着道：
“魏探，我昨晚上想起一个人来…”
—他把“李雪芬失踪案”绘声绘色-说了个大概！
魏明直静静听完，心想：
“李雪芬？性别、失踪时间比较吻合；要确认，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关键是今天的‘尸检’，不知结果如何—晚上开会就知道了？！”
想到这儿，他扔掉烟头-踩烂道：
“我们得-加快进度…”
中午，马斌送来两个搪瓷缸—一大一小、菜上饭下。小缸递给魏探长；大缸自然归“大个子”。菜是一样的：有腌菜烧肉、包心菜煮豆腐果子、尧山焖酱。
“魏老大，要不是我精诈（精明），先到食堂-装好中饭，估计你两个（俩）只好吃‘焖酱拌饭’唠—好些人蛮？！”小马咽咽口水-表功：
他强勉吃下一碗，等去盛第2碗－锅见底了；食堂师傅正在下面条。为了早点给艾春光送饭，他放下碗筷-掂起缸子赶来现场。
马斌比春光小3岁，2000年到刑案大队开车—原先是开大货车的。“一个驾驶员等于半个侦探”，这话用在他身上-挺合适。好几起疑难案件，他都出过大力。可这次，他多说了一句话，差点让大个子下不了台！？
“乖噻，都清唠-这们大一堆唠，找到‘宝’没？”小马瞅着渣土-加一句：
“昨晚上‘先’挖出来滴-小赵云清完后，倒堆子东边在。那个小土堆就是—我在边上看到滴…”
他说着话，想找个小棍子—去拨？
“你-别动！小艾，是‘那个’堆子？”魏探长停下筷子-黑着脸问。
艾春光正在往嘴里扒饭，一下子愣怔：先挖起来的土-虽然清过，但‘漏下-东西’的可能性最大—真该死？！
“魏探，我－我—”春光嘴里像含了个“烧萝卜”-说不下去，只得连连点头。
魏明直把饭缸往地上一搁，就要“发火”：一个老技术-基本常识都忘了！？
小马立刻明白“大个子”有麻烦—要挨训！他赶快掏出一支“利纯”香烟-递给魏法医，试图缓解气氛道：
“老大、老大，吃（抽）根烟来？我嘴欠-我多嘴…”
看出马斌打圆场，魏探长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改成：
“吃完饭，我们重点-清那一小堆！？”
下午，重点清理-颇有成效，真地筛出“宝贝”：
一个完整的舌骨、四颗牙齿和一些毛发，被分拣出来—装进物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