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8、独木难支 (第2/2页)
陈庆之没有办法,长叹一声,只好留下。
既然走不了,陈庆之又想起了马念佛的话,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是啊,马念佛讲的不无道理,当今乱世,英雄倍出,宋高祖、齐太祖、梁武帝,不都是审时度势,乘势而起,成就一代大业,他陈庆之为什么就不行呢?
是的,不行!他是武帝看着长大的,他视武帝如父亲,武帝视他如已出,是武帝给了他机会,给了他前程,让他从一个普通的孩子,一个寒门学子培养成国家栋梁。他不能。
陈庆之不停地在床上贴烧饼,最后干脆披衣下床,来到李炟的房前。
陈庆之看李炟屋里还亮着灯光,就敲门而入。
李炟正在研究洛阳周围的地图,见关中侯进来,迎上去说:“陈将军还没有休息,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有事!”说完,陈庆之停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向李炟讲。
李炟让陈庆之座在椅子上,他安静地等待着。
半天,陈庆之终于开口了:“也没什么大事,你知道我有个副官,叫马念佛!”
“知道,就是那个黑黑瘦瘦的小个子。”李炟回答。
“这个人其貌不扬,平时我也不注意他,他给我提了个建议。”陈庆之把马念佛的话向李炟重复了一遍。
李炟听完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李炟答非所问:“陈将军,听说你写了辞职信,请求去徐州赴任,为什么?”
“为大梁,为七千白袍军,当然也为我自己!”陈庆之回答的很干脆。
“这样看来,陈将军开始的问题应该有答案了。”李炟微笑着对陈庆之说:“将军准备离开洛阳,离开元颢权利的中心,也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说明陈庆军是想做一个忠臣良将,而不是做一个开国君王。”
“是啊,我已作了选择。主要是因为武帝,你也知道我与武帝的感情,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能负武帝。但元颢实在不是个可以托付的人。”陈庆之摇头叹息。
“陈将军是既不能又不甘。”李炟一语道破,让陈庆之面露愧色。
“其实,这是人之常情,多少人为了那把龙椅人头落地,血流成河。能登上大位的,是上天眷顾,更是时势造就,将军就处在这样一个绝好的时势下。你的本家陈涉说‘王候将相,宁有种乎?’实践证明,没种,全在天时地利人和。这些,将军都有,如果将军愿意举事,李炟愿意追随,成就一番大业。将军选择退避,更是圣人之举,李炟佩服。”
“自古以来,能流芳百世的并不全是那些站在权利顶端的人,除了秦皇汉武,更多的是像姜子牙、李斯等千古一相,李广、霍去病等沙场名将。将军率七千白袍军千里奔袭,战胜几十万北魏铁骑,攻取洛阳,已是军事奇迹,千古绝唱。李炟相信,您的事迹将流传千年,绝不是元颢之流可以比拟的。”李炟对陈庆之发出由衷的赞美。
听了李炟的话,陈庆之满意地走了,今天晚上,他不会再纠结,可以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