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南诏洱苍篇 (第1/2页)
宫影垂着眸子不发一语。这小丘上什么都没有,唯有遍地鲜妍,随手摘了一把野花,抬头一笑将那花递给了她。她一愣,便也接了过去。
他口笨心粗,也不懂得如何讨女子欢心,可是他很清楚这种感情,就如幽朵儿对自己,他对蠕蠕。
别人都说,宫影为人木讷寡言,迟钝不解风情。
每次听此评价,他也只是一笑而过不做搭理。心悦他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心里的人,他又能如何解那风情?
他不像屈朦,从来所处的位置就是受人重视不可或缺,众星捧月的存在着,蠕蠕又怎会看到自己。他也不是敖湛,没有傲人的身世可以随意自在的在她面前晃悠,可以听从内心深处的引导,去表达自己的一番心意给自己喜欢的女子,唯他不能。他只是别人的养子,无权无势,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不敢。
什么都不说出口,就这样守着她也是好的,尽一个臣子本分,打理好属于她未来的江山,做一个看客,瞧着她的喜悲就已是荣幸。然,人若动情,再难回头。
尽管抑制自己不去掺和几人恩怨,却仍旧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对她好,见她欣喜,便会雀跃,见她难过,心里就堵的厉害。
他想得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连她起身游动,他也没有注意到。
快速跑来的几团灰色小影吓了蠕蠕一跳,定神一看,原来是母兔带着它的孩子出来觅食。尽管是灰色的皮毛,杵在绿色草地上依旧那么显眼。
她望得痴了,心池一荡。蹲了下去伸手逗弄毛茸茸的兔子,那兔子也不惧人,任她怎样抚摸否不为所动,啮食着青草悠然其乐。
兀地,破风响动马蹄声来的很急,踏破了此时的宁静。蠕蠕大惊,她甚至听见从箭筒里拔箭出来的声音。兔子们也感受到了危险,一哄而散四处逃窜。
“快走开……”
蠕蠕转身想跑,却无法躲过快如闪电的利箭。随着一声惊呼,低啸的羽箭也一同到来。
箭头划破了血肉,她只觉得胳膊剧痛,不多时额头上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宫影听到她的痛呼,已经从思绪中走了出来。看着蠕蠕流血的胳膊一脸怒色的冲上前去,瞬间慌了心神。紧攥着自己的拳头,仰起头大吼道:“给我滚下来!”。不由分说,几步上前一把将马上的人拽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看到有人,我只是想要狩猎,打一只兔子……”
宫影不顾那个猎人的求饶,挥起拳头就是一顿乱打。
那人被打得半死,头破血流的瘫在草地上。眼见那人快要被他打死,蠕蠕倒吸了口凉气匆匆跑过去拉住他,脸色苍白的唤了一声:“宫影,我胳膊痛……”
宫影终于恢复了理智,努力平息怒气,不顾蠕蠕反对背起她往城主府奔去……
府邸内,她垂着头坐在床沿上,宫影轻轻拉起她的袖管,被箭翎扫到的地方肿起一道血瘀,皮没破,鼓成一条暗红的血泡。巫医为她挑破了血泡,上了药止住了血。宫影一脸自责,吃吃的杵在她面前,细心低问:“可还觉得疼痛?你若是疼就说出来,不要忍着”。
她摇了摇头,笑说:“不疼!”
如果不是看她满头冷汗,和煞白无血色的脸颊,他还真被她这笑给迷住了。宫影在遏制自己,此刻他很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始终无法迈出这一步。叹息无声,低低问道:“可想吃冰糖葫芦?我记得你小时候,只要不开心,就最爱让我去街市上给你买糖葫芦吃。你想吃吗?你若想我就去给你买。”
蠕蠕愕然,难为他还记得。点了点头,宫影释然舒了口气,像个傻子似的呵呵笑道:“我去给你买!”不待她说话,他已经一溜烟的跑得没了影子。
她将头靠在床栏上,闭目养神。忽而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暗想宫影该不会这么快回来,睁眼一看,屈朦和奴亚都来了。
她本想起身去迎,却被奴亚按住不让动,关怀备至道:“你莫要乱动,不可再扯着伤口。”
叹了口气,继而又道:“怎么会受了伤,所幸伤的不重,否则我都不知如何去和父皇交代。”奴亚眉目间,尽是担忧之色。
望向屈朦,他却脸色铁青,没有关心的问一句,眼神里也没有一丝怜悯。只冷冷道:“你从来都会惹事,只会给别人凭添麻烦。从不曾让别人有一刻清闲的时间,谁让你出去走动的。”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他又道:“我说了,最近城中不安全让你不要随意走动,你去那里做什么!自己受了伤不说,不要再连累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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