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黄泉篇之南诏 (第2/2页)
这脸上无光的事干的多了,也就深谙如何替自己挽回一点薄面的方法。
蠕蠕讪笑回答:“此时此刻,我觉得心情极好,就想着念首诗来助助兴。可思来想去,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敖湛作的一佳句,所以信口道出,十分应景不是吗?你说是吧?”
屈朦百无聊赖的凝着她,叹了口气道:“你若无事,那我便回去了。”
话落还不待蠕蠕挽留,他便转身欲走。
蠕蠕心内着急,将所谓的矜持抛诸脑后,一下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昂起头,一双眼睛水汽濛濛的看着他。
“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屈朦无奈扶额,只道她是又要故伎重演了。
也不拒绝她,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将袖子里早就制好的香囊缓缓掏出,脸色羞红,眉目间顾盼神飞、她将香囊双手递到他面前,小声道:“这是我给你绣的香囊,收下好吗?”
屈朦睨着她手里的东西,因为蠕蠕低着头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他没有说接受,也没有说不接受,迟迟不语,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她等待良久,终于耐不住性子昂起头来,屈朦神色自若,冷言道:“女子,应该矜持。”
蠕蠕如遭雷劈石化现场,继而不知缘故的浑身颤抖如筛,强撑着开口笑回:“我不知道什么叫矜持,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你,也有错吗?”
屈朦睨着她,今日是南诏采青节,族人都是一身苗家人庆祝节日的服饰打扮。蠕蠕此刻穿着短短的衣袖、还有镶嵌着颗颗珍珠,悬挂着零零碎碎的小铜铃铛的裙子。脚踝上戴着一圈圈细致的银铃,浑圆可爱的小腿上则包缠着黑色绣红线的布,就连长长的头发也是用淡青色的布条束缚着。她这身平民百姓的着装,大异往日公主高贵的装扮。
她回头嫣然一笑,却是一张年幼而美丽的面孔,甜美至极的微笑中,带着几分的娇憨稚气,简直有如山茶初绽。只是,仔细听来,还是能够辨别出她在强行隐忍,“以前我粗枝大叶,马马虎虎的样子,你说我没有半点公主仪态。今日我好不容易,换了一种方式,赠你一个香囊,以为这样委婉又不失真诚。没想到,你还是觉得我不矜持。那我要怎样做,你告诉我,我就照着你说的方式去做。”
屈朦自若回道:“你无须对我这样,你是公主,而我是南诏大巫。且不说我对你无半点遐想,就是有,我们也绝无可能。”
她怔仲,几乎快要哭出来。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她只听出最终的意思——他对她,无半点情谊。
那这些年,到底是自己厚颜打扰了他。如今看来,往常里,他对她时而冷漠如路人,时而关怀如家人。有臣子的敬重,有朋友的嘘寒问暖,什么都有,却唯独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果然,脑海里反复搜索,他对她真无半点恋人情谊缺口。
怪不得,不论自己对他如何好,他始终不会触动。原来是自己白忙活了一场!
她将香囊讪讪收回,仰起头一笑,眼泪欲坠不落的。
“那么,你对我,从来都没有一点喜欢?从来都,不曾考虑过我吗?”
她期盼着他的回答,明知他会说是,还是希望他能委婉回绝。。或者,不要将话说得太死,留有一丝可能。
南诏美景,向来闻名,所谓“上关风吹下关花,洱海月映苍山雪”,就如眼前美景鸿城。但是,此刻在她眼中一切都是灰白之色。
蠕蠕仰头望着蓝透了的天,喃喃说道:“这些年,我所抱的希望,到底是湮灭了。可是,你为何不曾如实告知我呢,让我趁早死了心,也就不会让你看那么多笑话了。”
“你说你很忙,不会久待?那你今日为何要来。”
她一步一步上前,再无害怕,咬着嘴唇问道:“你今日来,是因为九皇姐奴亚对吧!其实我能感觉得到,你对奴亚,确实不一般。你若今日明确告知我真相,那我……那我从今以后,不会再这样纠缠不休。”
“我……”
未待屈朦回话,便有阵阵苗语歌声传来,凄凄凉凉,融整个池畔的樱花里。这些歌曲响遍了云霄,在山谷间回荡着、缠绕着,一重又一重的回音,像永远不会消失一般,朝向云间渐渐盘旋而上。
好像看到有大水从遥远的海上灌了进来,从乌黑的天空不停地倾倒下来,屈朦抬头,不祥的黑烟弥漫着天边,死神的衣衫笼罩着整个大尤池畔。
围在草地上少男少女们都急得瞪大了眼睛,紧紧闭着嘴巴,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