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安若应篇 (第2/2页)
黑衣的刺客不敢置信地盯着穿胸而过的长剑,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方才还背对自己揽着东宫太子全无防备的太子妃,顷刻间就要了自己的命。但眼神里忽然显出最后一丝狠辣,使力一抛,推着手中利剑朝正与另一名刺客缠斗的直直钉过去。“储姐姐”一声惊呼划破半个长汀,呼声中齐储儿朝着急驰的剑尖飞扑而去。利刃穿腹而过,发出极闷的一声。与此同时,宇文效的短刀狠狠划过与之缠斗的刺客颈项,刺客的长刀亦穿过她的肩胛骨,牢牢地直钉到剑柄处。血顺着衣襟蔓过胸口。
安若应抬眼向方才响起惊叫的方向望去,正见着宇文业颤抖着双手将倒在血泊里的齐储儿搂在怀中。她从未见过宇文业如此失态的模样。
宇文效飞快跑过来拉着她的手,仔细仔细把她检查一遍后安心说到:“还好没事,就是手被划伤了,回去我给你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安若应脸色苍白无力,虚弱的问:“储姐姐,她有没有受伤?。你去看看储姐姐,看看她有没有事。”
宇文效一脸不高兴,嗓音低沉喑哑:“知道了。”。刚要过去就看见宇文业已经小心翼翼将齐储儿抱起来,急急向着她在的方向奔来,他应该是要去找御医。
宇文业路过他们时,紧蹙双眉的回过头来看了眼安若应。面色同样苍白的齐储儿勉力笑笑:“我没事小妖怪,你不用担心我”顿了顿又道:“你没事就好了。”。她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而宇文业身子一颤,只说一句话就让安若应胆颤。“你是鲛人,你不会死,而她只是凡人,你……”话落,不带留恋转身离去。
她看着宇文业的背影,终于力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而后整个人都躺倒在池塘边上,尾巴落入池水中,,刺入肩胛的箭头就这么被身下泥地生生顶出去,又在骨头里磨一次。宇文效低头一看,没入尾巴的池子里已经红了一片。还有,她的肩膀不停的冒出血打湿了淡蓝色的襦裙。
宇文效心疼不已,想要抱起她却被她拒绝不让。
她埋怨自己,低着头小声说:“要是刚刚我能快一点反应过来还有刺客袭击,说不定储姐姐就不会受伤了。”说不定,他就不会怪她了。
宇文效听清了却没有应答,耳边只有夏虫的嘶鸣。安若应将手举起来,说笑似的看着宇文效:“走不动了,不想走了。你先回去,我累了想要在这里泡泡水。”
宇文效嗓音晦涩,难以入耳,别过头故意不去看她流血的尾巴。轻蹲身下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艰难吐字:“你是妖怪,怎么会累呢。少装了啊,你明明就是想要玩水还找借口。我就在这里,等你玩够了我就背你回去好吧。你看,我是多么讲义气的朋友。”
她笑着说:“是啊,小八最讲义气最了不起……。”声音虚弱无力,脸色难看至极,一副随时可能昏过去的架势。宇文效知道她的脾气,她是故意这样做,只为了所有人能够安心。
————
星空下牡丹开得蓦然灿烂,衬着冷月湖光,本该富贵意境,她却觉得满满都是凄美。躺倒在牡丹花丛里的安若应,用一张薄如蝉翼的纱巾盖住脸,半晌,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皓如白雪的珍珠。鲛人的眼泪珍贵,每滴眼泪都是化为珍珠。
眼中却黑白分明,一丝情绪也无。静静地躺在这里,以为这样就谁也找不到。
她喜欢牡丹,但谁不知道,而齐储儿喜欢桃花,他却能一直放在心上。
…………
齐储儿的伤的确不是什么大伤,在床上躺了一月余也就痊愈了。此后,她就很少能见到宇文业了。
齐储儿终于好得利索,宇文业担心她在府里闷得太久,要带她去散心,为了掩人耳目他也捎带上了宇文效和安若应。
他们去了乐明湖畔散步,齐储儿说她想去看看乐明湖里白鹭。
夜间长街灯火阑珊,浮星却朦胧不明。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风吹得街上挂着的风铃重重一响,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安若应微微偏了头,带了疑惑神色问宇文业:“这是何物?为何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他却只是看着齐储儿,没有理会她。
宇文效赶紧说到:“这是风铃,风一吹就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