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梦破摊前 (第1/2页)
诉衷情令·梦破摊前
梯灯故障冤囊抱,步叠阶阶老。
暖光虚裹巡牌到,递纸指尖摇。
尘路远,客愁饶,鬓丝萧。
官文揉皱泪沾稿,梦破摊前晓。
童声扁担绕空霄,五星公厕谁怜市井憔。
——
摊前霜冷覆尘嚣,残梦未全消。
甜豆香寒人倦卧,风卷怨难描。
巡影散,信音遥,恨难消。
椒刀空划红痕浅,众语咽荒寥。
谁擎公道破尘牢,可怜摊贩鬓边焦。
“唉,甜豆来半斤。”顾客递过零钱时,黎芳还趴在泡沫箱上没应声——眼睫垂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睁眼都嫌沉。“我来称,让她歇会儿,昨晚压根没合眼。”伍维笑吟吟接过来,指尖麻利撑开塑料袋,“半斤一块二,多给您抓两把凑一块五,您看行不?”
太子酒店7楼的电梯亮着“故障”灯,黎芳攥着鼓囊囊的材料袋,跟在张老师身后先上八楼,再走步梯往下。台阶没多少级,她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腿沉得像绑了铅。走廊里的黄色暖光裹着空气,没半点温度,大白天亮得晃眼,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耳边打旋。她往张老师身边挪了挪,声音发飘:“张老师……”尾音里的怕没藏住,颤得厉害。
张老师停下回头,手在口袋里悄悄攥了攥,语气尽量松快:“没事,真找不着咱就回去,不耽误你下午摆摊。”可他扫过空荡荡的走廊,眼底也飘着慌。好在没等多久,708室的门“咔嗒”开了。出来的工作人员穿白衬衫,语速稳得透着温文,胸前的工作牌磨得发亮,“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第四巡视组”十二个字印得扎实,像颗定心丸。
黎芳后来记不清怎么递的材料、说的什么。只记得递纸时指尖抖得厉害,工作人员接过去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很稳;也记得出门时,那人热情送到电梯口,那部来时还亮着故障灯的电梯,突然“叮”地弹开,之前停摆的指示灯正平稳跳着,亮得晃眼。
再后来收到回复,“8月12日”这行字她看了三遍才顺过来,没掉眼泪,只把纸边捏得发皱。她忍不住又去了趟太子酒店,7楼电梯正常启动,走廊还是那盏暖光,却没了挂工作牌的门。服务员推着工作车走过,笑盈盈问:“女士,您订了哪间房?要叫行李员吗?”笑容甜得发假,眼里的陌生藏不住,仿佛前几天挤满递材料的群众、那些温和的眼神,全是她的幻觉。
“这是……给**组举报的回复。”黎芳声音发哑,手突然没了力气,纸像片揉皱的手纸,轻飘飘打着旋儿跌在地上,连落地声都轻得像声叹。她盯着那纸,眼尾发涩,黑龙江姑娘当初红着眼的呼喊却撞进耳朵:“没见过这么坑人的!全国政府都叫政府,偏偏桂林的,就只叫‘创业大厦’!”那委屈里的讽刺,像根细针,轻轻扎着她早发沉的心。
骆志勤捡起来,先念“信访事项(编号:20254078)”,接着“啪”地拍在水泥菜台上:“桂林****城市管理监督局!”周围摆摊的脑袋立马凑过来。米辣椒赵阿姨停了刀,红着眼抬头:“咋说的?他们没暴力执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